本文转自:北京日报
北京市忠德学校初二(2)班 王馨蕊
一放暑假,我就被父亲送到姑姑家,帮姑姑打理桃园。
姑姑的桃园在后山坡上,有二十几棵桃树。这些树看起来很普通,有些树的树皮龟裂,可每年夏天,这些树结出的桃子又大又甜。咬一口,那股清甜能在唇齿间盘旋许久。
“姑姑,您种桃有什么诀窍吗?”姑姑正在井台上洗桃子,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,随口答道:“树听得懂人话,多夸夸它,结的果自然就甜。”
姑姑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每日清晨跟姑姑巡园,总能看见她在每一棵树前停下来,仰头望望树冠,伸手拍拍树干,嘴里念叨两句。“这棵今年争气。”“这棵偷懒了,花开得热闹,挂果却没几个。”那语气就像老师在点评学生作业。
园子最边上有一棵桃树,生得格外壮实。枝叶浓密如伞盖,果子挂得密密麻麻,一个大侧枝用三根木棍撑着,还是弯得快垂到地上。姑姑走到那棵树前,站了好一会儿。“这棵树,三年前病恹恹的,差点没救过来。后来我给它上药,天天来看它,跟它说了大半年的话,你瞧瞧现在。”我赶忙问:“您跟它说什么了?”姑姑随手摘下一颗桃子递给我,笑着说:“我说,你快点儿好起来,等我小侄女来了,摘个最大的桃子给她吃。”
摘桃是一门手艺。我盯上一颗最大的,伸手便去拽,姑姑按住了我的手腕:“不能拽,拽下来的桃子,梗部带着伤,放不过三天就坏了。你对它好,它才对你客气。”她用手指轻轻托住另一颗桃子的底部,微微一旋,桃子便听话地落入掌中。整个动作轻巧极了,桃子完好无损。我照着试,不是拧不动,就是用力过猛拧破了相。姑姑也不恼,把破了相的桃子削去坏处,给自家人吃。
晚饭后,姑姑去园子里关水阀,我跟在她身后。暮色从山脊漫下来,桃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排一排铺在坡地上。姑姑在每棵树前弯一下腰,检查滴灌的接头,动作不快不慢,每一棵都照顾到了。检查完最后一棵树,她直起腰,望着眼前这片桃园,出了一会儿神。然后她朝我一笑:“你才来,每棵树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呢。”说完她便拎着水桶往回走了。
我呆呆地站在树下,风穿过桃园,树叶沙沙地响。姑姑竟然给她种的每棵桃树都起了名字!她的桃园里还藏着什么秘密?这个暑假,我一定要好好探寻一番。指导教师 雷铁华
发布于:北京